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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归铄:嘿嘿嘿……

首席:基础逻辑是这样的——如果我要选上面,我首先必须升维,但是我才刚达到阻遏者的量级标准,距离造物主级还很遥远,强制升维会让我沦落到夏馨这种一点小事不如意就发疯的,特别不稳定的状态。我不想能直接用拳头解决的事,却被别人几句话就动摇得完全丧失理智。

韩归铄:首席大人厌恶失败。

首席:还有什么事?我这边很忙。

韩归铄:还是一片烂摊子?

首席:好多了。三清的备用组件已经上线,其他可替换的设备和建筑都交给AI集群了。反正表面上看烂摊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也把被入侵时间段的监控都丢给三清去分析了。至少也比我和几个辅助一起分析要省力不少。除了夏馨。

韩归铄:你那半个前同事是什么情况?居然连你都觉得头疼?

首席:你不是也看过监控了吗?

韩归铄:我只看到禁锢装置自行打开,夏馨在局里一通乱杀过后,她手里的几个核心核就消失在局里,她自己也褪色并倒下不省人事。

首席:开始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不过说了两句话,他就动摇了。很简单就抓住了她。等我离开,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个了。

韩归铄:临时禁闭设施和禁锢装置都没有损坏迹象。是从未知后门骇入局内安保系统后再从内部获准了安全密钥直接授权释放。

首席:监控中她既然能褪色,大概率很早就变成了降临容器。我一度以为出现的夏馨只是一个用她的基因制作的降临容器,并非是她本人。但她盗取核心核的时候头发和眼瞳的颜色都没有出现变化。要不是后来发生了改变,恐怕都没人知道她被当做降临容器使用。

韩归铄:检查结果呢?

首席:一半空容器,一半就是夏馨。或者说既是夏馨,也是容器。降临结束后,她失去了意识,但她还活着,只是处于确诊状态……阿茶联络我了,可能出舱了。

阿茶:有一种可能……

韩归铄:阿茶你出舱了?!这是提前了好几天吧?已经没事了吗?

首席:你等会儿再问,阿茶你先继续说。

阿茶:我看了监控。是纯哥开创了订制容器,但定制有必须的成长周期。缓慢是一大确定。这种容器却不需要成长周期。

首席:我没听懂。

韩归铄:我也是。

阿茶:蓝桥雪和蓝桥梦身上都有诛异,夏馨身上没有。我们因此判断二人与第500号事件有关,夏馨则是被误导的受害者。但,异化能力不能只依靠外界力量诱导,还必须依靠自身共鸣,诛异很可能只是测试阶段。在确定身体,也就是容器里,只能有一种意识掌握主控的前提下,确定测试成功,随后就改变了模式,不再需要用诛异标志来识别容器。大叔和他的儿子就是特例,也是反例。还有意识本身也是。

首席和韩归铄同时怔住,不仅因为首度听到阿茶说了那么多话,还因为他们二人大脑瞬间涌出了无数猜测,仿佛沸腾。

阿茶:假设,意识永寂是能销毁原意识的特殊病毒,中毒后没有任何异状,被投放到精神网络后也不会被察觉,直到确诊。

首席:没有确诊的就是普通人。确诊就意味着成功筛选出一个没有意识,也不需要从胚胎阶段成长起来的定制降临容器。

韩归铄:如果本身已经开始异化,随后又确诊了,就是大叔或者是夏馨那种特殊的容器。

阿茶:除了大叔,都合理。

韩归铄: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首席:说。

韩归铄:我们以为大叔的身体是先融化了,然后才发生了意识迁移。顺序很有可能弄反了,其实是他的意识即将被病毒摧毁或剥离出身体的时候,刚好在他附近的儿子就成为了更适合的容器,所以才他没有经过确诊阶段,就迁移到了跟他有部分基因序列相同的儿子身上。

首席:假设这一段相似基因就是所谓的适合做高维人容器的基因,宣爻的家里人很有可能就跟大叔一样,全都拥有这一段容器基因,所以他们都确诊了。宣爻如果没有跟核心核融合,或者说是成为了核心核的容器,现在可能也确诊了——我现在就让他们去给基因组做比对。

阿茶:还有夏馨、蓝桥梦和前局长。最好全面筛查。

首席和韩归铄立刻明白了阿茶的意思。

首席:他们不是单纯的容器,而是大叔儿子那种能同时容纳两个意识并自主交换主控的特殊容器。

韩归铄:那反向降临又是什么?要是有高维完整的人事档案就好了,或许就能筛查出来。

首席:只有从低维升上来那些。监控又不像高维人的眼睛,能直接看到精神阈值的识别颜色。

韩归铄:你觉得纯哥知道是谁吗?或者他猜到了没有?

首席: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被他发现,很快就会被他处理掉吧。

韩归铄缩了缩脖子,一瞬同情了穆纯的“同族”。

首席:反正他从来就不是个长情的人,更不会念旧情。

阿茶:纯哥不是坏人。

韩归铄:也不是好人。

宣爻作为主动缠着对方吻了许久的人,竟然率先害羞。

尤其感觉到格雷等人好奇或不悦的明显视线,更是想要掩面奔逃。

多亏穆纯不动声色地冲着格雷摆了摆手,一贯很傻的金毛难得飞快心领神会,赶紧架着想要冲过来捣乱的大叔儿子飞速远离现场。

从背后戳着宣爻脊骨的视线消失后,他也逐渐平静下来,接着就一脸担心地望向对方。

“怎么了?”穆纯习惯性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却被抓住了手腕。

“我不懂为什么,不懂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复杂了。”

宣爻一字一顿地表达着自己意思。

“精神网络不能关掉,阻止反向吞噬不切实际,那寻找高低维度的平衡点,可行吗?”

他就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思考不出结论的全部内容。

“如果,高维不复存在,你会消失吗?”

途中他握对方的手的力量又不自觉加重,仿佛要捏断对方的骨头。

“如果我消失了,”穆纯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不答反问,“你会难过吗?”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中秋团圆(づ ̄3 ̄)づ

——如果对方消失了。

宣爻从来不敢思考的这个假设刚出现,他的脑袋就像挨了一闷棍,身躯不自觉摇晃,眼神也闪烁几下,眼眶湿润。

穆纯微愕地看着对方。他猜测对方可能会生气,会纠结,会难过,唯独没料到逗一下竟然反应会这么大。

“只是逗你一下。我不会消失的。”他忙圈住对方哄,“我已经诞生,自然不会消失,也不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不见。这是自然规律。”

“奇怪的话……”但是宣爻莫名被触动,仿若收到了极为珍贵的承诺,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穆纯觉得自己的花心又狠狠动了,还好脑子比本能快,只吻了对方一下,就及时遏制了下一步动作,飞快地扯到相对正经的话题上。

“这边没有禁止访问网络,”穆纯说,“我先共享给你几个语言模块,再教你怎么利用情绪改变主体意识呈现,这样就能绕过这边的精神网络屏障。只要成功激活一次,你就能掌握方法。之后再使用相似的操作流程就能自动接入。”

“改变主体意识呈现?”宣爻边听边颔首,小声道,“好长的名字……”

“乖了。是有点。”穆纯忍不住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两边的关键差异在于初入网的规则。除了‘母星初认’,这边还附加了负面情感和本能构建的早期信仰所演化出来的新型意识形态,或者说是新型宗教形态。通过进行局部二次编译,才形成了递进的网络梯度。”

“网络梯度?”宣爻途中就彻底听懵了。

“这些概念与自身认知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东西,通俗的说法是精神信仰的一种。”穆纯说,“只是随着原始文明演化将原本被定义做宗教恶魔之类东西破解为介于情感和本能之间的本源。就像天生就知道饥饿婴儿使用哭声表达食欲与求助,后来都演变成为信息流传达的介质——你回想一下学过的课程,里面肯定有形成一维世界相关的内容。”

“壁画,然后才是象形文字。”宣爻回忆道,“作为人类最早的精神寄托与记忆存储途径,提炼自日常生活,后来演变成为神话或宗教传说,以最易于传播的故事方式流传至今,形成意识形态信息流体,是构成精神网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看来考试还是相当有用的,”穆纯满意道,“具体就以阿茶为例。她被认知木马植入了能与之情感共鸣的暴食符号,激活了大脑内的相应活动区域,等同于在她认知里构建出了连接后门。他们能捕捉到你的所在位置,也是因为你之前借用了我的辅脑。等同于他们原本在捕捉的目标就并非是你,而是我。”

“然后呢?”宣爻好奇。

“然后,也没必要理解的太多复杂,只是必须记住梯度的单位是:际,”穆纯这次没揉对方的脑袋,而是脸颊,“这引用自‘边际’概念,而每个边际也会限制相应的访问区域,只有灵活切换才能访问所有的区域。”

“这里是利维坦自治领,”宣爻一知半解地问,“所以就是利维坦际?”

“对。了解到这种程度其实就足够了。”穆纯说,“你在利维坦际,你就需要在自己的认知上附加‘嫉妒’这种情绪,而且越强烈越好。”

“附加嫉妒?”宣爻不解,“具体应该……?”

“回想一下你特别嫉妒的人或事。尤其是嫉妒那瞬间自己的感受,就能活性化相应的神经突触,辅脑会自动匹配新增加的突触信号……”

穆纯还没说完宣爻就已经不自觉依言照做,仿佛是嫉妒这个词就足以激发他的本能,让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数人。

有尘立言、首席、韩归铄……等等,甚至包括大叔的儿子,仿佛从他离开家后接触到的所有人都在嫉妒之列。

随时都在嫉妒别人的自己竟然基本没有明显表现,而引发嫉妒的“源头”仿佛也对此毫无自觉,亦或即便有所自觉也会假装毫不知情。

宣爻不知道这种诡异地感觉如何形容,只是意识到在嫉妒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尝试激发“嫉妒”的途中就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孔,仿若生怕对方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奈何他的身体竟然以自己意料之外的方式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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