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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对方用了变换符吧。”

池白:“……操,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着他们的面用变换符或者没什么效果,诸如司流、逢汜这类的存在能够一眼就看穿。但眼下他们只有监控,隔着屏幕看对方,再烂的变换符也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我们这边已经顺着这个假邢玫的踪迹找源头了,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嗯,说不定可以找到。”话虽如此,但不管是池白还是容镜,都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总比毫无头绪来得好。

池白对袁思雨点点头:“行,那之后就麻烦你们了。”

袁思雨笑道:“别客气,抓坏家伙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目送着袁思雨的身影离开,池白对容镜道:“的确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也把对面那家伙想得蠢了点。”

此刻再思考,便能意识到——既然那家伙一直隐藏在雁城,必然是有点本事的。

“但是……”容镜换了个趴着的姿势,将下巴抵在枕头上,皱着眉说,“换个思路,这家伙这么怕被人发现,是不是证明他的身份确实不一般呢?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池白的目光闪了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几秒钟后,他扔下一句“我有个想法先去查一查”便挂断了电话。

而谢长时也恰好推门进来,瞧见容镜看过来,他笑着说:“大餐做好了,要不要赏脸去尝尝?”

睡醒以后他的腰是没有之前那么酸了,但饿得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正要起身,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他差点摔个大马趴。

容镜:“……”

谢长时询问:“腿软?”

容镜:“你问我?”

两人对视一眼,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火花,谢长时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那火花大概会蔓延到他的身上,然后燃起熊熊大火,把他烧个一干二净。

谢长时走到容镜的身侧,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很尽责地将人抱到了浴室,又递上牙刷,笑着问:“我来?”

容镜抢过牙刷,塞进嘴里的时候含糊不清地说着:“那倒是没有必要。”

他就是腿软,连刷牙都要让谢长时帮忙的话,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废物。

洗漱过后,容镜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大餐,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叫得愈发厉害,他心安理得地指挥谢长时:“我想喝汤。”

汤是有些清淡简单的排骨玉米汤,但香味却很轻易地勾起了容镜心底的馋虫。

他喝了两碗汤,又吃了桌上的大半饭菜,终于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该说不说,谢长时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谢长时看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像一只被抚顺了长猫的猫仔似的,心头也软得要命,抬手捏捏他的脸蛋,他问道:“下午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难得放一天假,容镜也不想做什么,想了想,说:“窝着看电影吧,等会儿看个好看的片子。”

谢长时点头应好。

两人去了影音室,所有的窗帘拉下,屋内不透一点光亮,黑暗便彻底侵袭而来,容镜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随意的坐姿将他单薄柔软的睡裤蹭起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他在影片里挑挑拣拣,一边问谢长时想看什么类型的片子,一边把爱情片丢到了角落里。

不爱看。

想看丧尸——

想法还没落下,就听见谢长时在耳边说了一句:“挑个丧尸片看。”

容镜倏地扭头朝着谢长时看,眼睛亮得像极了今天夜里的星星,他说:“我们心有灵犀!”

谢长时忍不住垂眼笑。

他想,这大概和心有灵犀搭不上边,他只是太了解容镜了。尤其是刚刚在挑选影片的时候,少年的视线总会在相关片子上停留几秒,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得出来。

最后如容镜所愿,挑了一个丧尸片,只可惜,容镜大概是真的累到了,加上午后吃饱了本身也有些困倦,哪怕丧尸嗷嗷吃人,他也能打瞌睡。

没一会儿,谢长时便觉得腿边一重,垂眸一看就见容镜靠着他的腿睡得很安稳。

男人的眉眼间露出无奈,弯腰将人抱起,突然的腾空感令容镜惊醒了一瞬,却在瞧见谢长时时又安稳睡过去。

他趴在谢长时的怀中睡了午觉,醒来时电影已经结束,手机铃声确定叮叮咚咚响着。

谢长时看他依旧泛着迷糊的眼睛,将手机递给他道:“逢汜师叔的电话。”

容镜立马惊醒,抓过手机,电话一接通便听到了逢汜的声音:“阿镜,我怀疑龙脉那边出现了点问题,我要离开一趟。”

龙脉出现问题?

容镜眉心微皱,直言问:“怎么回事?”

“应该和泥石流有关。”谢长时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容镜的面前,手机页面上赫然是十多分钟前发布的新闻通知,南陵到将阳山那一片的山脉突发泥石流,并且情况很不乐观,山下的村庄疑似受损严重。

容镜见状,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他抿了抿唇,对着电话那一头的逢汜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师叔你先过去吧。”

顿了顿,又问:“要不要让司流前辈跟你一块去?”

前几次的龙脉被毁都出自别人之手,容镜便大概能猜到这次的灾害估计也不是自然发生的。有司流前辈在旁边协助,逢汜处理事情的速度估计能快一点。

但逢汜显然不是这么想。

他拒绝得很利落:“不用,让他跟着你,安全。”

挂断电话,容镜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他接过谢长时手里的手机,目光细细在该泥石流报道上转了两圈。根据评论区南陵附近的居民所言,他们其实有接到政府的通知,但泥石流来得还是太快,还是导致了一部人失踪。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失踪,其实和死亡差不了多少。

容镜将手机重新塞回谢长时的手里,利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一旁捞起自己的背包,开始算卦。

他在算自己前往南陵和将阳山的可能性。

卦象显示是安全。

容镜眼睛微微一亮,但谢长时却道:“算得全面一点。”

全面一点?

谢长时提醒他:“算算这边的情况,或者再算算你是留在这边好还是去南陵好。”

容镜心道也是。

毕竟眼下的雁城也不是绝对平静的,他们还有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没有找出来呢。

第二天,容镜照例去了工作室上班。

天气逐渐变冷,他穿了件黑色的卫衣,衬得一张脸愈发的白。手里捧着热可可走进工作室,已经在其中等待的客人们正在讨论南陵的泥石流。

“这南陵是不是风水不好,十年前那场地震已经够恐怖的了,怎么这次还突发泥石流?”

“我有同事是南陵的,昨天收到消息脸都白了,差点送医院。不过还好,他家运气不错,没人出事。”

客人们交谈得兴起,眼角余光注意到容镜,当即跟容镜打招呼,随后又道:“大师,我今天看网上说,谢氏往灾区捐了很多必需品。”

“好像还捐了一个亿。”他身侧的人补充。

这些事情容镜也清楚。

他昨天一天都在关注南陵的泥石流,自然知道谢长时做了些什么。

他冲几人点头,解释道:“希望能帮点忙。”

然后便开始了今日份的工作。

下午三点左右,池白来了工作室,一进屋就拿走了聂六刚刚点外卖送过来的奶茶,动作利落熟练地将吸管插进奶茶杯子,嘬了一口,然后舒坦地靠在沙发里,对容镜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有个好消息,你猜猜。”

容镜:“找到假扮邢玫的人了?”

池白:“……?”

他问:“你怎么猜到的?”

容镜:“显而易见,能让你在这种时候跑到我这儿来,还一脸兴奋模样的消息,除了这个,不做他想。”

池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笑了一声,随即,压低声音对容镜道:“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是谁,但基本可以断定,对方就是天师联盟里的那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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