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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时去了自然便知。”林静深淡淡说着,抬手示意越策坐下,随后便谈起其他的事来。

摘星议事,自从摘星阁成立至今,议事只有三回,间隔时间较长,而一般这间隔的时间要做好议好的事情也不易。

待接近午时了,议事才算结束,不过结束后,人也没散。卢大人和顾大人,蔡大人三人就围着大哥哥问问题,而其余两人……

比如说此刻,偷偷的蹭过来的,这个叫白术的和叫越策的?

“久闻小公子之名,如今终于得见了。”白术严肃的鞠躬,拱手,做了一个长揖,这番姿态可谓是恭敬至极。

商静鱼眨了眨眼,正站在商静鱼身侧,端着已经批阅好的条陈盒子的福三福四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的退后一步。

而与白术一起过来的越策也是和白术一般,恭敬的做了一个长揖。

“两位……不用这么多礼。”商静鱼摆手,带着几分麻木无奈,能被大哥哥准入摘星阁的,都不是凡人,都是既有能力又有才学,既有忠义,又不迂腐的,都是能臣武将。这么对他恭敬作甚。

——他又不参政!强调一下,不!参!政!

“小公子聪慧仁厚,能得拜见小公子,是吾等之幸。”越策抬眼低声说着,看着眼前的少年,虽说只有十三岁,可是,不提小公子为北境战死的忠魂所做的事,就凭小公子此刻的风仪,坐姿随意,可背脊挺直,犹如松柏,眼眸明亮,通透,神色悠然却又透着几分明朗顽皮,果然,被殿下亲自教养长大的小公子就是不凡。

“小公子……白术代我白家拜谢小公子!”白术低声说着,随后单膝跪地,在商静鱼来不及反应,愕然不解的时候,又做了一个跪伏礼。

商静鱼看着白术,疑惑,“白将军?这是为何?”干嘛突然对他行大礼?而且白家?白家跟他什么关系呀?呀,不对,白家不是覆灭了吗??

白术却是对着商静鱼一笑,什么都不说。

恰好此时,卢大人他们终于恭敬的从他那大哥哥那里告退了,又来跟他问好,絮叨了,卢怀德还特别跟他要了一份救灾的各种琐碎杂记,然后还很严肃的跟他说,定然会安抚好彭州越州的百姓等等。

随后,白术和越策也随着卢大人他们一起走了。

这空旷的一层终于只剩下他和大哥哥和福大他们几人了 。

“大哥哥……白将军干嘛对我做大礼呀?”商静鱼疑惑的看着林静深,不解问道。

林静深正在剔掉鱼刺的手一顿,想起之前在北境作战的时候,有一个晚上,刚取了一场胜利,他浴血而战,满身血腥,坐在篝火旁,刚好收到鱼儿的信,想要拆信的时候,才想起他满身血污,便去沐浴,沐浴后便坐在篝火旁看信,看完信,白术突然开口了。

“可是……他们说的小公子给你的信?”

“是。”

“……知道吗?四郎,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但现在,我不担心了……”

“担心?你担心什么?”

“之前你没有收到信的时候,我在想要是你突然失控的话,我和越策要怎么拦住你,不过现在……四郎,我想你怎么都不会变成那个疯子了……”

林静深垂下眼眸,将剔掉鱼刺的鱼肉夹到对面商静鱼的碗里,一边淡淡的说着,“白术做事素来随心,无需多管。”

商静鱼哦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不要紧吗?”

林静深又夹起卤肉,放到商静鱼的碗里,一边说着,“这没什么,不用管。”说罢,转开话题,“鱼儿,你下午去见顾家老太太,不要待太久,说完事就回庄里好好休息。知道吗?”

商静鱼乖乖点头,这雨丝纷纷的都不停,他也不敢乱跑呀。不过,提起顾老太太,便想起顾善闻,他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不孝子”顾善闻,看着沉默寡言的,但身姿利落,似乎也有武技?

“大哥哥,这顾大人怎么都不提顾家这次的事情呀。”商静鱼好奇,顾善闻绝对知道顾家老太太找过他们了。为何不提呢?

“顾家女的婚事,是顾家的家事,是私事,他来此,是以摘星阁的成员参加议事,公事私事岂可混为一谈?且,他知道你定会处置妥当,何须多言?”林静深说着,便也顺口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处置什么呢?”商静鱼笑眯眯的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的将青菜扔到一边。

林静深瞥了眼被商静鱼扔到一边的青菜,叹了口气,一边将青菜放回商静鱼碗里,一边平静开口,“你若再扔掉试试。”

商静鱼笑眯眯的脸顿时跨了,他不讨厌吃青菜,可是讨厌吃这种苦涩苦涩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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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商静鱼便被林静深送到顾老太太的农庄了。而寿一寿二提前来告知顾老太太了,也准备好了。

于是,当商静鱼来到时,顾老太太已经恭候多时了。

“小鱼,来,坐。”顾老太太笑容慈爱的看着商静鱼,她老人家一生阅过那么多人,如同商静鱼和那位殿下,实为难得,那位殿下高深莫测且不谈,眼前的这个还没有弱冠的孩子,却是聪慧可爱,又仁厚得很。

“老祖宗见谅,本该应约而来,只是有些事不好处置,便耽误至今。”商静鱼歉然的拱手作揖。

顾老太太摆手,示意商静鱼坐下,才斟茶,一边和蔼的问着,“你体弱,我问过寿二了,说是这种凤茶你能喝。来,喝喝看。”

商静鱼便坐下,双手恭敬接过茶杯,慢慢的喝着,然后便弯弯眉眼,好喝!

“我那小孙女的事,其实不是大事,顾家虽然不是大姓氏,但若是真拒了睿亲王府一系,也不怕,只是,到底不知道殿下有何用意?那林静冲,林静文我都看过了,都是好孩子,只是一个城府过于深沉,我看不透,一个却是有些耿直过头了,又不通俗务。我都不太愿意,顾家眼下只有一个闺女,我那儿子从不理会后宅之事,而我那儿媳又是个目光短浅的,没见识的,只怕……唉。我不愿我那孙女的婚事为顾家的将来铺路,所以……想问下殿下的意思。”顾老太太很实诚的说了,絮絮叨叨的,但意思非常清楚了。

商静鱼有些意外老太太的开门见山,和那么实诚的话,不过,这也是表明老太太对他和大哥哥是不愿意有隔阂矛盾的,老太太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于是,商静鱼也笑了起来,笑容灿烂,“老祖宗且放心,大哥哥说了,这是顾家的私事。而且我们也不干媒人的活。”顿了顿,商静鱼认真的说道,“大哥哥曾经说过一句话,联姻是无能之人的选择,而若有无法选择无法逃避的事,应是迎难而上,万死不辞。”

顾老太太心头一颤,联姻是无能之人的选择?顾老太太禁不住眼眶酸涩了。

商静鱼垂下眼,装作看不到顾老太太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泪,他想起当初,大姨听到大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立马流下眼泪,他知道,大姨是想起当初为了商家,被迫将娘亲送进王府做妾……却不知道,顾老太太是想起谁呢?

商静鱼又想起大哥哥,当初大哥哥会说这句话,便是大姨问大哥哥,婚事要如何打算,是否要和哪位大姓氏联姻?

——不知道大哥哥现在不议婚,不谈亲事,是还没有遇上真正要成亲的女子?嗯,大哥哥这般厉害,人又长得那么好看,的确,要找一个匹配的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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